作为一名跑体育口十几年的老记者,我见过无数足球场上的趣事,但从来没有一个梗能像"世界杯赵本山"这样让我既忍俊不禁又百感交集。这得从2014年巴西世界杯说起,那天我在里约热内卢的沙滩酒吧里,突然听到几个中国球迷拍桌狂笑:"快看!这哥们简直是世界杯赵本山!"
我至今记得镜头扫过看台时那个神奇的瞬间——玻利维亚球迷阿尔伯特·乌斯塔里斯顶着锃亮的光头,眯着笑眼挥手的样子,活脱脱就是从春晚舞台穿越过来的本山大叔。我的保温杯差点从手里滑落,连隔壁桌的德国记者都指着屏幕喊"Zhao Benshan!"。那张对比图当晚就在社交媒体炸了锅,评论区的金句比我跑三届世界杯攒的素材还精彩:"本山大叔战术性观赛""这届世界杯小品由玻利维亚选送"。
当地同行帮忙,我联系上了这位"南美分山"。视频接通那刻,55岁的阿尔伯特穿着褪色国家队球衣,身后墙上贴满泛黄的足球海报。他说自己完全不知道赵本山是谁,直到中国留学生追着他合影。"他们教我比划'骑毛驴'的动作",老人模仿滑稽动作时,眼睛眯成的弧度确实与本山大叔演《卖拐》时一模一样。
最打动我的是阿尔伯特的女儿露西亚发来的家庭相册。她父亲年轻时就爱在矿区工会模仿喜剧明星,20年来坚持自驾12小时去支持国家队。"中国朋友说爸爸是欢乐使者",视频那头传来南美特色的爽朗笑声。我突然想到赵本山在铁岭民间艺术团的日子,两种文化在足球的狂欢中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这个意外走红的梗持续发酵成现象级话题。有UP主把阿尔伯特欢呼镜头剪辑进《红高粱模特队》,播放量破百万;有文旅账号做"寻找全球赵本山"挑战;甚至连玻利维亚驻华使馆都玩起了"撞脸外交"。当我看到东北大妈们组团给阿尔伯特寄榛子,而拉美华侨教他用拼音说"忽悠"时,突然明白这种跨越语言的快乐,才是足球最本真的魅力。
八年过去,当年的表情包主角已经当上祖父。上个月视频时,他骄傲地向我展示中国球迷寄来的二人转手绢。"卡塔尔世界杯我会穿这件",他抖开那件印着中西双语"世界杯赵本山"的定制T恤。这时小孙子突然入镜,顶着同款光头做鬼脸——得,看来"赵家班"真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