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三年前那个选秀夜,我坐在小绿屋里,手心全是汗。当第28顺位被念出来时,电视机前的妈妈突然捂住嘴哭了——我成了那年一个首轮秀。那时候谁能想到,今天我会捧着FMVP奖杯站在总决赛舞台上?这感觉就像做梦一样,但手臂上的淤青和膝盖上的绷带都在提醒我:这条路,我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。
新秀赛季的前47场比赛,我的数据统计表干净得像张白纸。每天提前三小时到球馆加练,却只能在垃圾时间上场捡篮板。记得有次对阵湖人,教练终于在第4节还剩1分02秒时喊了我的名字,结果刚跑到记分台就被换下——原来只是让我去发边线球。那天回到公寓,我把战术手册摔在墙上,却听见隔壁住的老将隔着门板说:"小子,我当年连摔战术本的资格都没有。"
转折点来得特别突然。去年三月对阵爵士的常规赛,我们大比分落后,主力全部轮休。当教练指着我说"你打首发"时,我差点把运动饮料泼在自己身上。那晚我像疯狗一样追防米切尔,在2.9秒投进绝平三分。加时赛更夸张,我连续三个回合从戈贝尔头顶摘前场板,有个球甚至直接摁进了篮筐。赛后更衣室里,当家球星把冰桶扣在我头上:"菜鸟,你今晚把我们的盒饭钱都赚回来了!"
抢七大战17秒的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我们领先1分,但对手拥有球权。他们的MVP持球推进时,我都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。当他在罚球线急停变向的瞬间,我突然想起训练师说过:"这家伙讨厌左路突破"。就赌这一把!我故意放空右侧半个身位,在他收球起跳时像弹簧刀般窜出——啪!那个钉板大帽的声音,现在回放时还能让我起鸡皮疙瘩。
当肖华总裁念出我名字的刹那,右膝半月板的旧伤突然刺痛了一下。这个伴随我两年的老伙计,此刻倒像是种勋章。抱着FMVP奖杯走向家人时,我看见观众席第二排有个穿我新秀年球衣的小男孩,正拼命擦拭眼镜片——多像五年前在便利店看电视直播的我啊。主持人问获奖感言时,我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:"那些凌晨四点的球馆灯光,终于照到我身上了。"
队友们把整瓶黑桃A倒进奖杯让我痛饮时,辛辣的酒液混着汗水流进眼睛。有人起哄要我演讲,我却突然想起去年被下放发展联盟那天,更衣室柜子里不知谁塞了张纸条:"记住被裁员的滋味,但别让它成为你唯一的故事。"现在那张泛黄的纸条就贴在我的储物柜内侧,上面布满了香槟渍。当记者问下赛季目标时,我晃了晃奖杯:"听说这玩意儿凑齐三个能换总冠军戒指?"
如果你也在经历我曾经的困境,请记住:每个FMVP都曾是菜鸟,每个超级巨星都有过10天短合同。那些无人问津的加练时光,那些被主场观众嘘的日子,终将成为你王冠上最坚硬的钻石。就像我总跟年轻球员说的,篮球不会辜负真正热爱它的人——虽然它可能先让你尝尽苦头。现在我要去参加夺冠游行了,但明天太阳升起时,我依然会是球馆里最早到场的那个人。因为我知道,荣耀就像篮板球,永远偏爱那些拼命起跳的人。